武汉客厅方舱医院上演了什么?请看广州海珠区援助湖北医疗队经历

2月9日,广州市海珠区首批援鄂医疗队出征武汉。队长邓创豪、队员张贵丽和钟少敏均是海珠区中医医院临床一线的医护人员,平均年龄仅37岁。

接到援鄂任务后,三人第一时间主动请战,积极响应号召,毅然前往湖北疫情防控一线开展支援。武汉客厅方舱医院收治约1600余名病人,病毒密度大。疫情面前更显担当,越是艰险越向前,三位队员均分配在武汉客厅方舱医院,分别进入A、B、C厅值班,参与救治病人任务。

武汉汉客厅方舱医院,医疗队员们合影。海珠区供图

2月15日,是海珠区医疗队到达武汉的第7天,武汉下雪了。飘飘洒洒的雪花夹杂着细雨。第一次看到窗外的雪,来自南方的张贵丽兴奋地拿起了手机录了起来。

同日,武汉客厅方舱医院第一批痊愈患者出院了。海珠区的3名队员从方舱里走出来,脱下防护服,反复消毒,手指冰冻地快要断开。

他们说,心里是暖的,火热的。回想起出征当天,他们立下誓言,“黄沙百战穿金甲,不破楼兰终不还!”他们说要和其他医护人员一道,希望尽自己的一份力量为全国抗击疫情作出海珠贡献。

给患者一个拥抱,雪花夹细雨的武汉是暖的

2月15日凌晨,气温骤降,细雨夹杂雪花。邓创豪推开酒店大门,准备去接凌晨两点的班。室外温度降到零下2-3度,他不禁打了个寒蝉,平日自觉很耐寒的他裹紧身上的衣物。

进入到守候医护人员的专车上,司机热情地向他打招呼,“晚上好,辛苦了!武汉人民感谢您!”邓创豪感受到武汉人民的那份期待和嘱托。

武汉汉客厅方舱医院,医疗队员们合影。海珠区供图

约半小时车程后,他来到了客厅方舱医院,只见远处的几排帐篷办公室被冷风吹得摇摇晃晃,横幅、红旗哒哒哒地响个不听,尤似在为医疗队员们鼓舞呐喊助威。

走进更衣区,医疗队队员们穿上层层装备,包括密不透风的防护服、眼罩、口罩、手套等,并在防护服上庄严地写下了自己名字。大家不约而同做了一个“加油”的手势,毅然走向了病区。

邓创豪所在的病区叫A厅,是真正和病人接触的区域。进入A厅前后要经过四道白色的门。他心里清楚,每次进去,就是一次人生的挑战,是一次无硝烟的战斗。

此前,邓创豪对方舱医院的了解来源于网络。当他真的走进这里时,只能用巨大来形容。“仅一个病区就可收治600多个病人,天花板是十几米高的客运大厅顶。凌晨两点的室内气温和室外差不多。大部分患者都已经安睡,病区通道显得非常冷清。”

“辛苦了!辛苦了!。”在医生办公室,邓创豪和交接的医生如同战友一般互相安慰和鼓励,然后进行详细地交班。

夜越来越冷,邓创豪巡视病区后便认真地翻阅起病历。由于收治的患者多,每位医生每班要管理一百个病例左右。资料不完善,他开始进行分门别类,以抓住重点,保证患者安全。

“医生,我感到心悸,夜晚总是睡得不安稳!”一位60岁左右女性患者焦虑又疲乏对他说。邓创豪给她测了血氧饱和度和心率,显示正常范围。邓创豪意识到患者长时间在这个没有昼夜的环境里,面对着如此无情的病毒,心里确实有很大压力。

广州市海珠区首批援鄂医疗队队长邓创豪。海珠区供图

他详细询问了患者相关的鉴别症状后,安慰说“阿姨,你放心,你身体挺好的,我们会为你观察监测,陪伴着你渡过难关。”说着邓创豪上前给了她一个拥抱。顿时,该名患者热泪盈眶。

早上八点,经过反复多次的消毒步骤,邓创豪走出了隔离区。所有疲倦在这一刻化作一股暖流,驱散了黑夜中的严寒。

让生者坚强,他们撒了一个谎

2月12日是张贵丽进入方舱医院的第一天,被分配在B区。穿上严实的防护服感觉有些憋气,呼吸不太顺畅,她努力调整自己的呼吸。

护理工作琐碎而忙碌。张贵丽在老师的指引下,一边熟悉境,一边交班,分管床位,开始忙碌起来。期间,不停有病人找她要生活用品,诉说不适,问什么时候可以有药吃……她都一个一个耐心解释,尽可能的解决病患的需求。

方舱医院收治的病人症状较轻,大多数患者乐观坚强。下午音乐响起,很多患者跳起了健身操。此时,一名女性患者冲进了护士站,嚷着要去找她正在抢救的丈夫。此时站里医护人员有点惊慌失措,一方面该患者血压一直下不来,情绪激动容易造成并发症;另一方面,为了帮助该患者康复,他们一直隐瞒她丈夫抢救无效去世的消息。

广州市海珠区首批援鄂医疗队队员张贵丽。海珠区供图

“我们先回病房,你血压高,一定要及时吃降压药,你要先保重自己啊,好了才有力气去照顾家人,照顾你丈夫啊!”在张贵丽安抚下,患者的情绪慢慢稳定下来。

当离开患者病房,张贵丽鼻子一阵发酸。她强忍着眼泪对自己说:“不能哭!哭花了护目镜就没办法干活了!”

面对无法抢救的生命,参与抢救的医护人员都要经历一个很长的释然过程:如何告知家属,如何让家属能从失去至亲的锥心痛楚中走出来,坚强地活下去。看着死亡患者的数字,张贵丽深知还有很多的工作要做,因为这些数字从来不是冰冷的数据。

待春暖胜利时,牵挂病患的他们背负家人的牵挂

“羽绒服、羽绒被等生活物资配发了,伙食也都不错,荤素搭配,水果牛奶也都有。”钟少敏瞒着家人报名参加了援鄂医疗队。为让家人放心,她每天和家人视频,介绍医院寄过来的防护用品、生活用品,还有各级组织的各种帮助。

“再困难我们都会坚持下去,待春暖花开日,便是胜利归来时。”这是钟少敏和家人说得最多的一句话。

进方舱医院工作以后,医护人员会面对各种各样的状况:有时忙着忙着身边就会有医护人员头晕呕吐,要休息一段时间才能缓过神来;也有的因为纸尿裤穿得不好,尿顺着裤子流下来;还有防护装置引发的呼吸不畅;护目镜起雾等问题。尽管这样,医护人员都没有退缩,他们经常相互鼓励,咬牙坚持。

“不要紧张,深呼吸,我们尽快帮你取得联系”、“要相信自己的身体,好好休息,一定能战胜病魔。”在病房内,钟少敏经常做患者心理辅导工作。

“对患者病情的评估和心理上的疏导同样重要。”钟少敏回忆道,一名女性患者刚来时茶饭不思,夜不能寐。后来钟少敏主动找她聊天得知,她一家人分隔三地二十多天没见面了。老公在定点医院,儿子独自一人在家无人照顾,那份煎熬和酸楚无时不在。

为此,钟少敏经常与她拉家常,给她介绍居家隔离和定点隔离都有政府、社区措施保障她的家人,并且带她跳体操、做深蹲。这些取得了不错疏导效果。

每次出舱后钟少敏都有如释重负的感觉,“这里的患者很心疼我们不远千里来支援,也很感谢我们。”对于病人的感谢,钟少敏说自己能帮助到武汉人民有点小自豪。

采写:南都记者 代国辉

编辑:尤立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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